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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水乡独特的语言密码 老人编译字典保存非遗文化

2017-08-04 14:51 来源:羊城晚报 余宝珠

  盲佬话这门流传于东莞水乡“盲佬”间的语言随时面临失传

  传承人陈庆泉正着力于盲佬话字典的编撰,并计划于明年出版

  陈庆泉把盲佬话编译成字典的手稿

  文/羊城晚报记者 余宝珠 实习生 黄志航

  图/羊城晚报记者 王俊伟

  行过微风吹拂的堤坝,在东莞水乡中探寻着即将消逝的粤语密码,听老人讲述非遗文化的传承脉络,将沉淀在岁月中的故事口口相传。

  “窿丁恋轰,佬子银成!”(莞城话发音,其中“轰”字发第五个调的音。意为“东莞,早上好”)这句复杂的方言是东莞水乡本土方言——盲佬话。这个从明清时代就开始使用的语言,在上世纪三十年代传于市井并兴盛一时,但现在,却只有水乡片区少数老人会说而已。

  让人担忧的是,这门流传于东莞“盲佬”间的语言因为过于小众化,已经在东莞人的生活中淡出,年轻一代的本地东莞人基本不再使用这一语言,随时面临失传。好在,这个非遗文化传承还在继续中,传承人陈庆泉正着力于盲佬话字典的编译,并计划于明年出版。

  东莞水乡独特的语言密码

  “盲佬话将一个字拆开成两个音,再将两个音调换顺序来发音”,东莞洪梅的陈庆泉是盲佬话非遗文化传承人,他深谙这门语言的发音密码,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把盲佬话编译成字典以便后世传承。盲佬话,旧时是东莞水乡区域如洪梅、道滘、麻涌、中堂等市井艺人、盲佬们之间的一种密语,是老一辈社会底层人们相互交流的方言之一。

  盲佬话从明清时代就被莞人所使用,但关于这门语言的起源,则说法不一。盲佬话又被称为“督师语”,这里的督师指的就是莞籍历史名将袁崇焕。据称,明末时,袁崇焕带兵对抗清兵时,为了设置语言密码,通过拼音倒切的方式创造了这门新语言。也有说法是源自学英文的学生们,他们使用倒切的方式创作“燕子语”作为学生间暗语。

  陈庆泉告诉记者,盲佬话的起源都停留在传说,没有史料史书记载,至今无从溯源。“明清对抗时盲佬话有没有起到作用我们无法考证,但在抗日战争时期,它却起到关键作用”,陈庆泉向记者介绍称,东江纵队就曾用盲佬话作为暗号来传递信息,对于不熟悉它的敌人来说,这门语言可比“摩斯密码”还难破解。

  年轻人兴趣不高 或面临失传

  盲佬话在东莞8种方言中属于莞城话语系,它与东莞本土方言一样有七个调,但因为其特殊复杂的语言密码,这门方言并没有被广泛地使用。陈庆泉说,盲佬话一直被视为民间土话、匪话,更曾因其复杂难懂被官方定位“黑话”,使用范围比较小众。“只有口齿伶俐的人才能说得好,除了盲佬外,也就一些好玩的、调皮的人会学这门语言”,陈庆泉自己当年也是觉得好玩才学了这门语言,当时自家父亲虽然会说,却因为盲佬话是“黑话”的缘故不愿意教他,自己还是花费好几包烟才慢慢从一个师傅那里学来的。

  “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了,也没什么年轻人会说这门语言了”,由于语言的特殊性,盲佬话并不像花灯与龙舟一般,具有实质的观赏性与竞技性,所以很少会有年轻人对其感兴趣,东莞独有的语言密码或面临失传。现在,会说盲佬话的东莞人只有水乡片区一些年逾古稀的老人家,今年60多岁的陈庆泉已经算是会说盲佬话的人群中最年轻的一个了。以洪梅镇为例,该镇现在会讲这种方言的老人,也就100人左右而已了。

  老人编译字典保存非遗文化

  “会说的人越来越少,几十年后还有谁记得住这门语言?”陈庆泉对于盲佬话的未来很是担忧,自家的儿孙中也没人会说盲佬话,未来谁能来传承这些独特的暗语?记者了解到,早些年东莞洪梅镇相关部门有让陈庆泉开展过盲佬话培训班,但是终究没能引起更多人的兴趣,所以近几年培训班也停办了。“假如有需要的话,让我继续开展盲佬话培训,我还是很乐意的。”

  为了让盲佬话不被岁月消逝,陈庆泉从几年前就开始致力于把盲佬话编译成字典。这本盲佬话字典,共分为检索部分(按声调、偏旁分类)和单字部分,目前已经完成了几千个常用字的编译工作。“初稿已经基本完成了,现在正需求语言专家教授的帮忙,给这本字典加上大家都能读懂的国际音标”,陈庆泉说,自己做这本字典已经花了四五年时间了,根据盲佬话发音逐个为其注音,但之前自己是按照莞城话的发音来标注盲佬话发音,对于不熟识东莞本土方言的人来说并不适用。去年东莞请来语言专家教授对东莞本土方言进行研究,盲佬话也是被研究的语言之一,陈庆泉通过这一契机认识了中大知名教授,现在教授们正在帮其把字典规范化,让更多人能读懂。

  也许,属于东莞市井的“摩斯密码”不能成为主流,但这一本凝聚着老人心血的字典,如果能顺利在明年完工出版的话,还是能留给后人多些关于盲佬话的记忆。

  东莞水乡片区的一种特殊方言,因在市井艺人、盲佬间盛传而得名。其发音形式比较复杂,不仅将一个音拆成两个,再要反过来念,只有口齿伶俐的人才学得会,较为小众。

编辑: 冯文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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